小周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没说话,只轻轻“嗯”了一声。

崔骁也收敛了笑意,点了点头。

一家三口,连同被请过来的小顺子,四人慢悠悠地出了正院,踏着清扫过积雪的青石小径,朝着府邸深处那终年散发着药味和腐朽气息的延寿堂走去。

小顺子跟在崔骁侧后方半步的位置,低眉顺眼,步伐轻悄无声。

延寿堂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海。

周老夫人枯坐在铺着厚厚锦褥的炕上,歪斜的脸因极致的愤怒和憋屈而扭曲着,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下午崔白玉哭嚎着跑回来,添油加醋地控诉了小周氏如何“恶毒辱骂”、崔骁如何“冷眼旁观”

更是将她积攒了一天的怒火推到了顶点!那个贱妇!那个小杂种!竟敢如此折辱她和她女儿!

她憋着一股邪火,从下午等到天黑,就等着崔骁来请安,好把这股邪火狠狠发泄出去!

她要让那小杂种跪在冰冷的地上听训!要让他“服侍”二房的骏哥儿!要让他知道,这侯府,还有她这个老封君在!

“来了!大老爷、夫人和世子爷过来了!”守在门口的心腹婆子低声通禀。

周老夫人浑浊的眼睛猛地爆发出怨毒的光芒,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枯爪般的手死死抠着锦被,准备在崔骁踏进来的瞬间就厉声发作!

门帘被掀起。

崔衍率先走了进来,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紧接着是小周氏,仪态端庄,面色平静。

然后是崔骁,身姿挺拔,神色淡然。

周老夫人怨毒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箭,正要射向崔骁,却猛地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