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内廷司茶水房里笑声一片。

“哎哟喂,这威远侯府的老封君,可真敢想啊!”

“可不是嘛!当宫里是她家后院了?还想塞孙子进去?”

“啧啧,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继室,上不得台面!规矩体统全不顾了!”

“听说当初还想毒死嫡孙呢!心肠歹毒,难怪糊图。

刘瑾正批着奏折,听福安带着笑意低声提了一句,也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无知蠢妇,贻笑大方。”便不再理会,仿佛拂去一粒尘埃。

倒是福安,见主子今日情绪似乎比之前稍霁,又想起崔骁那少年

便顺着话头,带着几分讲古的兴致,将崔骁进宫前那场惊心动魄的“继祖母毒杀嫡孙”风波,现今京中勋贵圈里最新鲜热辣的八卦

绘声绘色地讲了出来。从老太太如何假借参汤下毒,到崔骁如何命悬一线,再到那位神秘小神医如何三针救命

最后讲到老太太如何不甘心再次设宴下毒,却被小神医“代劳”尝毒,气得当场中风,以及后来如何臭名远扬……

刘瑾原本只是随意听着,越听,眉头却锁得越紧。

他放下朱笔,眼神锐利起来

“你是说,那崔骁,竟被其继祖母两次下毒谋害?一次红信石混慢毒,一次……也是点心?”

“千真万确,陛下!”

“据说第一次凶险万分,若非那位小神医,威远侯世子早就……第二次更是凶险,若非那小神医机警,后果不堪设想!

那威远侯老夫人,行事之狠毒下作,简直骇人听闻!

老奴在宫里这些年,也没见过几个内宅妇人能歹毒至此的!”

刘瑾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