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在。”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的大太监立刻躬身应道。

“朕记得库里有几方上好的徽墨和澄泥砚?

还有前些日子南边进贡的那套‘岁寒三友’青玉镇纸?”

刘瑾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

“挑些不打眼却实在的,再添两匹内造的云锦,给威远侯府送去。就说……伴读三皇子有功,三皇子近来进益,朕心甚慰,赏崔骁的。”

福安心中了然。

陛下这是借崔骁的名头,给威远侯府施恩了。

东西不贵重,却是实打实的“御赐”,是脸面,是荣宠。

他立刻应下:“是,老奴这就去办,定让内务府办得妥帖风光。”

威远侯府,正厅香案高设,阖府上下跪了一地。

宣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带着宫中特有的威仪,一字一句宣读着皇帝的嘉奖。

崔衍跪在最前,听着圣旨中对儿子“勤勉侍读”、“辅佐皇子进益”的褒奖,心头百感交集。

儿子在宫中站稳了脚跟,甚至得了陛下青眼!

这比他想象中最好的局面还要好!

他深深叩首,声音洪亮

“臣崔衍,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侯夫人小周氏更是喜极而泣,拉着身边同样激动得发抖的儿子的手,只觉得扬眉吐气。

然而,角落里被丫鬟搀扶着、勉强跪着的周老夫人,那张布满皱纹、因中风而微微歪斜的脸上,却扭曲着不甘和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