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瑾目光如冰冷探针,扫过哭喊的大皇子,瑟瑟发抖的刘昶,眉头微不可察一蹙。
这二个养子果然是废物!朕当初就不应该答应宗室那些老家伙…要是我儿还在……
刘瑾忍住钻心刺痛
视线越过所有人,落在御案侧前方,垂手侍立、身姿挺拔如竹的少年身上。
威远侯府世子崔骁。
他站在那里,背脊挺直,不卑不亢。
脸上没了狡黠笑容,也无御前惶恐。
脸色微白,眼神却异常沉静,如风暴中心最平静一点。
微微垂眼,长睫投下阴影,似在思考。
“崔骁。”刘瑾开口。声音不高,平静如冰珠落玉盘,穿透哭嚎求饶。
崔骁闻声,上前一步,御案前利落跪下:“臣在。”
刘瑾深邃目光落在他身上,审视探究
“你当时在场。把经过,原原本本,再说一遍。一字不漏。”
“是,陛下。”
崔骁声音清朗沉稳。不看大皇子威胁怨毒目光,不被哭声干扰,清晰条理叙述:
“回禀陛下。晚膳时分,臣正与三殿下在撷芳殿用膳。
殿外一面生小太监送来红木食盒,言大殿下因日间言语冲撞,心中过意不去,特送芙蓉酥一盒向三殿下赔罪。
三殿下感念大殿下心意,命大宫女春棠接下。
春棠谢恩后,取一块芙蓉酥食用,刚食两口,便突捂喉咙,面色青紫,倒地抽搐,口吐白沫,旋即气绝。
臣等惊慌,福海公公即刻传太医上报。臣所述句句属实,撷芳殿宫人皆可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