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摇晃着他,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泣血

“你以为弄死了她,就万事大吉了?我告诉你,那是催命符!是崔衍和那个小崽子做梦都盼着的把柄!

他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豺狼一样扑上来,把你我撕得粉碎!到时候别说爵位,别说骏儿的前程,我们一家子的命都得填进去!

崔衍在军中经营多年,你以为他是吃素的?他正愁找不到机会彻底摁死我们二房!”

崔峻被她摇晃得头脑发昏,妻子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对死亡的巨大恐惧像一盆冰水

浇灭了他心头那点疯狂扭曲的火焰,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王氏见他眼神闪烁,戾气稍退,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立刻趁热打铁,声音急促而冷静,带着商人女儿特有的算计

“留着她!听我的,峻哥儿!留着她!她活着,哪怕只剩一口气,也是我们的护身符!更是我们勒在大房脖子上的绞索!”

她眼中闪烁着精光,压低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孝道!天底下最大的道理!只要她活着一天,崔衍就得供着她,就得顾忌名声!

崔骁那小崽子,就算进了宫,也得背上一个‘祖母病重不侍疾’的不孝名声!

这名声,够他在宫里喝一壶的!皇帝再喜欢他,能喜欢一个不孝之人?”

她松开崔峻的衣襟,用手指用力戳着他的胸口,每一个字都敲在崔峻最在意的地方

“我们只要伺候好这老佛爷,让她多喘几天气,多哼哼几声,这‘孝道’的大旗就能牢牢攥在我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