腮帮子瞬间鼓得像塞了两个大核桃,粉嫩的酥皮渣子沾了满嘴满手。
他一边奋力咀嚼,一边含混不清地发出满足的喟叹
“嗯!香!真香!甜而不腻,酥脆可口!老夫人您这手艺,开个点心铺子准保日进斗金!还有没有?再给两块?”
说着,他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沾着酥油的手指,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充满“渴望”地望向托盘里剩下的几块。
整个延寿堂,死寂得如同坟墓。
周老夫人脸上那层精心堆砌的“慈祥”假面,如同被重锤砸中的劣质瓷器,寸寸龟裂、剥落。
她浑浊的老眼死死瞪着胡青那张油乎乎、沾满点心渣、还带着天真笑容的脸,一股邪火夹杂着难以置信的惊骇猛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握着佛珠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手背上青筋暴凸,枯瘦的手指死死抠进坚硬的紫檀木珠子里。
一声刺耳的脆响,在死寂的厅堂里炸开!
那串新换的、象征着她无上权威和“慈心”的紫檀佛珠,竟硬生生被她捏裂了一颗!
圆润的珠子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隙,几颗相邻的珠子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巨力挤压
噼里啪啦地崩断线绳,滚落在地,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四散跳跃,发出空洞而绝望的回响。
张嬷嬷端着托盘的手抖得像筛糠,托盘里的点心差点跟着佛珠一起飞出去。
崔骁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看着胡青那鼓鼓囊囊还在奋力咀嚼的腮帮子,再看看地上滚落的佛珠
最后目光定格在祖母那张因极度惊怒、怨毒而彻底扭曲变形、如同恶鬼罗刹般的脸上
一股冰冷的寒意和一种荒诞绝伦的快意,同时攫住了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