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崔衍昔年在边军中的生死之交,如今在京城做些“南来北往”生意的冯大猷。

崔衍又惊又怒:“冯胖子!怎敢擅闯……”

“我放你娘的肆!”

冯大猷根本不鸟崔衍的呵斥,更没把上首脸色铁青、眼看就要发作的周老夫人放在眼里。

他一把薅住崔衍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拖着他就往外走,嘴里噼里啪啦跟炒豆子似的

“少跟老子废话!信我!赶紧的!人我给你带来了!晚了神仙难救!”

他身后,紧跟着一个身材瘦小的少年。

约莫十五六岁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靛青粗布短打,背上斜挎着一个比他人小不了多少的陈旧藤编药箱,压得他身形更显单薄。

这少年生得倒是眉清目秀,尤其一双眼睛,黑白分明,亮得惊人,像两丸浸在寒泉里的黑水银

此刻正滴溜溜地扫过屋内众人,尤其在面沉似水的周老夫人脸上停顿了一瞬,嘴角似乎极快地向上弯了一下,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哪来的市井刁民!给我拿下!”

周老夫人终于缓过气来,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喝道。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立刻就要上前。

“我看谁敢动!”

冯大猷猛地回头,那双总是眯缝着、透着精明的绿豆眼此刻瞪得溜圆,竟迸射出几分当年在尸山血海里滚爬出来的悍勇煞气

生生将那几个婆子唬得倒退一步。他指着那布衣少年,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这位,胡青小哥!别看他年纪小,那是正经的药王谷传人!他师傅‘阎王愁’的名号,西北道上谁人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