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就没有其他方法吗?”它的语气听着就让人来气,爱尔的心情如手下的温度一样高温暴走,“他也是能给你提供能量的交易者吧?”
爱尔的愤怒对于黑球来说毫无威胁,它左飘右飘,甚至还在圆滚滚的身体下方幻化出一个造型像小鸭子一样的奇怪东西靠在上面,在两个简笔画一样的豆豆眼上,戴了一双橘色边框的墨镜。
“我又不是只靠这一个世界吃饭,”它嘟嘟囔囔的小声说了一句,又提高了嗓门,“再说啦,比起我对他的投资,他回馈的那三瓜俩枣可不够看,我现在就当是投资赔本了,绝不可能再倒贴。”
它的这幅嘴脸爱尔早已有过见识,当初它判断爱尔无论如何无法战胜阿蒂库斯的时候,也是这样毫不留情地将她抛弃掉的。
于是,在它说完这些话后,爱尔便知道,它确实不会再采取任何行动,除非罗兰自己能够撑过来,证明自己还有一些剩余价值。
不过,它没有说假话。治愈魔法确实对罗兰的高温症状没有任何作用。
爱尔收回手掌,站起身来,这个房间有着和罗兰借给她的那个房间相同的布局,她很快就找到了洗漱间的所在。
她从架子上抽下来一条蓝色的毛巾,放在台子上,手掌蓝光微动,几个直径三四厘米,状似冰雹的小冰球掉落在毛巾上,又从手指伸出一截嫩绿的细小藤蔓,将毛巾外边没有冰球放置的地方圈起来,紧紧束住,一包自制的冰袋就完成了。
攥着这包自制的冰袋,爱尔再次回到客厅,单膝点在地毯上,将冰袋放到罗兰的额头上。
魔法不可以,纯粹的用冰降温的方法说不定有用。这也是现在爱尔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她起身坐在沙发的边缘,抬手搭在了罗兰的胳膊上,希望他能感知到有人与他同在。
一段段混乱的梦境,将罗兰整个人淹没。
他如同坠入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中,不断下坠着,四周散布着不规则的如镜子一般的晶体,演绎着一段段或真或假的预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