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损的伞帽如放久了的蘑菇那样瘪皱起来,褐色的躯体上长出绿色的青苔,渗出黏滑的液体,带着一股腐败的酸味。
“喂,你还活着吗?”爱尔出声问道,用衣袖包裹着的手挥了挥弥漫在车厢中的迷雾和孢子。
这个垂死的覃人没有任何有效的答复。它的破败的伞帽也没有震颤,说明它确实一点信息也没有试图向外传达。
也或许它只是单纯没有了开口的气力。
【既然你能感知到孢子中传递的情感,那么或许尝试直接接触,与它交流。】海拉提议。
【那有个问题,我要怎么理解它的语言?我接触到孢子,只能感受情绪,可一点信息都获取不到。】
如果无法理解,又如何能聆听,唤醒呢?
【……如果你不介意,请暂且将身体的自主权交给我。】海拉方才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放心,我们现在两魂一体,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
这一点爱尔倒是并不担心,如果对方真的有伤害自己的意图,那么当时她就不会帮助自己逆转死亡。
【我要怎么做?】
【闭上眼睛,放松自己的意识,就像夜晚入眠那样,然后慢慢抽离自己,我会引导你的意识。】
这几日一直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眉间习惯性蹙起。爱尔眼皮落下,抬手揉了揉额头,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意识变得轻盈。
【对,就是这样,不要那么紧绷,想想让你感到轻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