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直到死亡倒计时来临前,她仍然对“高危人物”的行动一无所知,那么跑路就成为唯一的选择,这就是她的第二计划。
依照黑球的说法,无论她去往哪里,死亡总会如影随形。但是如果在本次死亡倒计时归零前从当前的环境中逃离,至少她能多获得一丝喘息的机会。
事情未定前,爱尔决心做好两手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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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聊得火热,熟悉而规律的敲门声响起,清冽的嗓音隔着门板略微有些模糊。
“爱尔,你在房间吗?”
艾露莎一脸了然,偷笑着刻意压低声音:“老熟人,来给你治伤的。”
爱尔顶着艾露莎的揶揄摇了摇头,平静地说:“你怎么不说是要债的。”
门外的人没有再多敲,耐性地等待门内的回应。
一年里,除了魔具的试用和每个月发工资后对魔具的分期付款外,爱尔一直在避免与对方产生另外的关联。
可惜人能控制的向来只有自己,她不就山,却挡不住山来就她。
一周一次,大多是在周五傍晚训练结束时,偶尔是在周六。如果她不往魔具工坊去,对方就会登门来访。
间隔相同的三道敲门声,已经成为他来访的标志。
他的目的单纯地可疑。仅仅是为了帮爱尔施加治疗魔法,有时候艾露莎不小心在课程中受伤,他也会一并治疗好。
如果拒绝,他就是那一套与一开始同样的说辞:我看不得别人受伤。且再有意无意地提一提自己还可以继续为爱尔的魔具做优化。
爱尔想问他,那你为什么不干脆把所有的魔法侍从都治疗一遍呢?但看着对方在给自己治疗师认真专注的侧脸总也说不出口。
心中再有怀疑,对方实际上所做的事情无论怎么看都是更有利自己的。爱尔看不透对方如此行事背后的原因。所以就连拒绝都无法干脆利落地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