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棋跪在清沙的面前,他握住她的一只手,却探不到脉搏,他想伸手再试试颈动脉,可是那抹刺目的红让暮棋的手指颤抖起来,他不知道王族和普通人的身体哪个地方不同,他帮不了清沙。
“她怎么了?她怎么了?”暮棋只能一遍遍问千夕,千夕面色凝重没有说话,手指抚上清沙的额头。
似乎是闻到了王族鲜美的血味,大批星虫蠢蠢欲动,但还没等靠近就被暴怒的端音烧成了飞灰。
“千夕!清沙她怎么了!”端音也急得不行,怒吼道,“尔塞亚都不是她的对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千夕!”
“先离开。”千夕抱起清沙,她的手臂垂下,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无知无觉,暮棋没有放开握着她的手,他的手心一片濡湿。
暮棋惶惶然低头,鲜血已流到了清沙的指尖。
巨大的恐慌如一只无形大手,紧紧攥住他的心脏,他的双耳嗡鸣,好像一个多月前的场景再现,他曾趴在焦土上割开星虫的肚子,用手一点点摸索着去找“清”的遗骸。
他记得那时他没有眼泪,只有毛细血管爆裂后流出的细细血线,从耳朵里,眼角,鼻孔中渗出,而此时,他也没有哭。
“她的修复之力不起作用了?”
千夕看了一眼暮棋,刚刚他还一副崩溃的模样,现在就冷静下来了?还是说他对清沙其实也没多少感情?
“应该是的。”千夕收回目光,喝道,“端音,打开蛮荒屏障!”
无人能目视的时间书依旧停留在那一页,一动不动,清沙依旧沉浸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