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咯咯的笑声混着殿外的桂香漫开,却被苏承疆的通报声打断:“父皇,安疆主带着念尘弟弟来了。”

苏尘珩抬眼望去,安琛轩已立于殿门光影中。黑袍银纹在暮色里流转,恍若活物游走,银质发冠衬得他冷白面容愈发清冽。

安念尘挣脱苏尘珩的手扑过去,软糯童声撞得殿梁轻颤:“父皇!”

“慢点跑。”苏尘珩起身时,龙袍扫过金砖发出细碎声响。

他看着安琛轩弯腰抱孩子,黑袍银纹擦过孩童颈间蝶纹银锁,那苗疆图腾在烛火下泛着微光。

安琛轩抱着孩子走近,目光扫过案上宗卷:“尘珩这几日都在忙亲宴?连念尘生辰都忘了。”他声音带着苗疆语调,尾音微扬如蛊铃轻响。

苏尘珩指尖捻着宗卷封皮,想起三日前错过的晚膳,伸手抚上安念尘发顶:“亲宴后陪你放花灯。”转而看向安琛轩,语气沉了几分,“明日入宴,切记不可带活蛊。”

安琛轩抱孩子的手臂骤然收紧,腰间蛊囊传来细微震动——那是同心蛊在回应情绪:“尘珩怕我用蛊伤人?还是怕苏家说你被妖术蛊惑?”

“是怕他们伤了你。”苏尘珩将宗卷推到他面前,“皇祖父们明日归京,三皇叔最烈。

当年六皇叔被射伤时,他提剑闯苗疆大营,是父皇以龙印拦下的。”

正说着,苏承疆捧锦盒从偏殿走来,太子朝服衬得少年挺拔:“父皇,安爹爹,这是按苗疆古法做的压毒丹。”

他将锦盒递上,“太医说能暂压六皇太叔的蛊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