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面的缠枝纹下藏着苗疆最隐秘的圣纹,当年安琛轩初入中原,曾借着宫宴的酒意解下蛊佩给他看:“尘珩你瞧,这纹样能护心脉,若有一日”

若有一日他用这纹样炼药,必是为你舍命。

未说完的话被丝竹声吞没,可苏尘珩记得那双琥珀色眼眸里的认真,比南疆烈日更灼人。

慕言垂首叩跪:“陛下,苗疆商队说圣疆主为炼此药,耗了半幅修为。”

“放肆!”苏尘珩猛地抬眼,凤眸狭长,眼底红血丝比朝服上的金线更刺目,“朕的旨意,何时轮到你置喙?”

伴读慌忙伏首,额角抵着金砖不敢再言。殿内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的轻响,苏尘珩望着药盒上熟悉的纹样,喉间涌上腥甜。

三年前也是这样的暮春,安琛轩穿着银饰红袍,笑着将蛊佩塞进他手心,那时他们还能在御花园的桃花树下私会,他教他辨苗疆草药,他为他读中原诗卷。

直到那场宫变。奸臣构陷苗疆私通外戚,安琛轩被禁军按跪于太和殿前,银冠滚落,青丝散乱。“尘珩,信我。”那双琥珀色眼眸里的血光,成了苏尘珩午夜梦回的刺。

他终究是没信,为了坐稳龙椅,为了护住刚出生的两个孩子,亲手判了他囚刑。

药盒被内侍捧出殿时,苏尘珩抓起案上的西南密报。巡抚八百里加急奏报:苗疆异动,圣疆主闭关三月未出,祭司苍代掌兵权,边境已增兵三万。指尖在“苍砚”二字上顿住,他想起那个总跟在安琛轩身后的青衣祭司,眉眼清冷,看向自己的眼神里藏着化不开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