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尘暂时脱离了危险,却依旧昏迷不醒。安琛轩将他抱回寝殿,苏尘珩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夜深人静时,安琛轩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汤。
“这是解蛊的药。”安琛轩的声音有些沙哑,“喝了它,你与念尘身上的同心蛊便能解开,只是我……”
“你会怎样?”苏尘珩打断他,目光锐利地看着他。
安琛轩避开他的视线:“施蛊者强行解蛊,会经脉尽断,沦为废人。”
苏尘珩沉默了,他看着安琛轩苍白的脸,看着他掌心那道依旧在渗黑血的伤口,心中五味杂陈。他恨安琛轩的偏执,恨他用念尘冒险,可看到他此刻的模样,却又狠不下心。
“不必了。”苏尘珩接过药碗,却没有喝,反而将药倒在了窗外,“同心蛊解不解,我都不会走。”
安琛轩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我回京城并非要与你断绝关系,”苏尘珩缓缓开口,将积压已久的苦衷一一倾诉,“朝中藩王觊觎皇位,若他们知道我与你关系匪浅,必会以此攻讦,到时候不仅我皇位不保,你和孩子们也会陷入危险。我将念尘送回苗疆,是因为他体质特殊,只有苗疆的药才能养好他的身子。”
他握住安琛轩的手,掌心相贴,感受着那股纠缠的蛊气:“这同心蛊,既是束缚,也是牵绊。从今往后,我们一同面对。”
安琛轩怔怔地看着他,眼眶渐渐泛红。原来他所有的偏执与疯狂,都源于一场误会。他猛地将苏尘珩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进骨血里:“尘珩……对不起……”
就在两人相拥而泣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苍砚慌张地闯进来:“疆主!陛下!不好了!京城传来急报,慕言大人被藩王扣押,他们说……说陛下勾结苗疆,意图谋反,要逼宫废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