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珩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中衣。心口像是有无数细针在扎,更诡异的是腰间那枚贴身佩戴的羊脂玉印,此刻竟烫得惊人,仿佛要将皮肉灼穿。他艰难地喘息着,指尖颤抖地抚过玉印——这是安琛轩三个月前留下的信物,说能护他平安,可此刻的灼痛分明在预警着什么。

“拿……拿我的令牌,去驿馆请安疆主。”苏尘珩咬着牙吩咐,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肺腑的剧痛。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急症,这熟悉的绞痛,像极了安琛轩曾提过的锁心蛊反噬。

慕言刚冲出殿门,东宫之外已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安琛轩一身玄色苗疆常服,墨发凌乱地散在肩头,脸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他几乎是从马背上跌下来的,踉跄着闯进偏殿,看到榻上蜷缩的身影时,瞳孔骤然收缩。

“尘珩!”他扑到榻边,颤抖的手抚上苏尘珩冷汗涔涔的脸颊,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凉得吓人。当他的掌心贴上苏尘珩心口时,两道几乎同步的剧痛猛地炸开——苏尘珩痛得蜷缩成一团,安琛轩则闷哼一声,一口鲜血直直喷在锦被上,与苏尘珩的血迹交融在一起。

“锁心蛊……”安琛轩声音嘶哑,眼底翻涌着惊怒与恐惧,这是他执掌苗疆圣教以来,第一次尝到如此蚀骨的恐慌,“是谁动了你的蚀心散?!”

锁心蛊以心头血饲育,双生同命。苏尘珩体内的母蛊若遇剧毒反噬,安琛轩的子蛊便会同步受创。而能引发这般剧烈反噬的,唯有南疆禁术炼制的蚀心散。

苏尘珩咳着血,气若游丝:“二……二哥……方才送来的桃花酥……”

话音未落,安琛轩已猛地起身。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银质发冠上的铃铛无风自动,发出森冷的脆响。站在殿外的苍砚见状心头一凛——疆主这是动了杀心,还是最狠戾的那种。

“苍砚!”安琛轩的声音像淬了冰,“取蚀骨蛊来。”

苍砚脸色微变:“疆主,蚀骨蛊一出,必见血光,且会折损您的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