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落下的瞬间,苏尘珩看见纸上浮现出繁复的苗纹,与他腰侧胎记的纹路隐隐相合。
“殿下可知,这蛊引石还有另一个用处?”安琛轩的声音压得极低,尾音裹着蛊香飘过来,“能解世间奇毒,包括……殿下自幼缠身的寒症。”
苏尘珩猛地攥紧茶杯,指节泛白。他自幼畏寒,每逢冬日便咳血不止,太医都说这是胎里带的寒毒,无药可解。安琛轩怎么会知道?
“你调查我?”他抬眼时,眼底已覆上一层寒霜。
安琛轩放下狼毫,指尖轻捻起落在纸上的墨点,笑意里添了几分认真:“殿下是叹歌太子,您的事,天下人谁不关心?”他忽然倾身,温热的气息喷在苏尘珩耳畔,“何况,我关心的,从来不止这些。”
后腰的胎记骤然烫得厉害,苏尘珩几乎要按住那里。他看着安琛轩近在咫尺的眉眼,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里,此刻竟藏着翻涌的暗潮,像苗疆深不见底的蛊池,危险,却又让人忍不住沉溺。
“放肆!”他猛地推开安琛轩,起身时带倒了案边的笔洗,清水泼在宣纸上,晕开一片墨色,“安疆主请回,孤要歇息了。”
安琛轩却没动,只是看着他泛红的耳根,低笑出声:“殿下脸红的样子,比矿里的朱砂还艳。”他拾起搭在肩头的狐裘,起身时顺势将狐裘披在苏尘珩肩上,“夜里凉,殿下莫要再着凉。”
狐裘上还带着安琛轩的体温,混着淡淡的蛊香,将苏尘珩整个人裹住。他刚要扯下狐裘,安琛轩已转身走向门口,玄色衣袍扫过门槛时,留下一句轻得像叹息的话:“明日辰时,我在矿口等你。是查寒铁,还是寻解药,殿下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