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情况,如果是你估计可以记一辈子。”裴绕逢垂眸看他,“不过,您的表情怎么不太相信我?”

“不是不信你。”谢愃走在前面,嗓音难得有些温和,回他道:“只是你现在还年轻,不清楚人的这一辈子,究竟能有多健忘。”

他这样十几岁的年纪能够很轻易地说出一辈子这种话。

而他却不可以当了真。

等回到包间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谢愃重新点开星讯。

裴绕逢进门时,还在低头欣赏照片,抬头时才发现将军的表情奇怪,问道:“怎么了?”

“我好像之前……没关摄像头。”

那岂不是满朝官员都看到了他们当时的互动?

裴绕逢“啊”了一声。

心里莫名有点暗爽,是怎么回事。

不过片刻他想起什么,又问:“会对你造成不好的影响吗?”

“不会,就是有条疯狗难摆脱。”谢愃道。

拍照的时候他衣服沾上了花粉,打算去洗手间清洗一下。

包间只剩下裴绕逢一个人。

放在桌上的星讯响起通讯铃声,是有人打电话。

他原本也没有注意,直到对方一连打了两三个,锲而不舍像个控制狂。

难道,这就是将军口中的疯狗?

裴绕逢看了一眼见谢愃没有回来,便接听了通讯,最先蹦出来的是暴躁男声:

“谢愃,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哥哥刚才累坏了,已经在我怀里睡下了。”裴绕逢道,“你是谁,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