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喊他。

——而是,在喊他爸。

像是被泼半桶冷水,他捏着他的下巴,声线冷了下来:

“我明明就在这里,你为什么要叫我爸?”

“他都已经不在十九年了,现在只有小裴。”

他不是个爱计较的人,并且早就清楚对于谢愃而言,当然得是老裴更重要。

他们师生关系长达一百九十多年。

最重要的是,老裴曾经见证过谢愃的成长。

就像——

现在的谢愃对他而言一样。

可是心底还是忍不住升出汹涌的思绪。

看着面前的并不回答的人,不知怎么他想起饭馆时,谢愃吃完辣后异常殷红的唇。

当时他分明移开了视线,眼尾的余光却总是忍不住分心注意。

而如今,这唇就近在咫尺。

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发泄的方式,又像是……理智断裂后的情不自禁。

密密麻麻的细碎的吻,不断落在了谢愃的唇处。

不过是饮鸩止渴。

顿了几秒,裴绕逢彻底撬开了他的唇,肆无忌惮地纠缠。

年轻的alpha哪尝过这样的甜味,兴奋又放肆地越吻越凶,毫无章法。

直到青年溢出了一声闷喘。

裴绕逢彻底回过神来松开了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他亲了谢愃。

还是在谢愃昏迷之时,趁人之危。

唇间还残留着甜,他想要用指腹擦干净谢愃潮湿的唇,抹去冒犯后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