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放一座巨大无比的山堵在那里,我看那水还流不流。”
他想。
然而事实证明,只要那水够湍急,够凶猛,即使是山,也是会被凿穿的。
一如他此刻的心脏。
他不知道青遮是如何办到的,那条禁制的咒文连他这个读遍了大荒西楼禁术咒法书籍的人都没有听过,同生共死的效果古往今来只有完整的双生魇能做到,但双生魇的咒文不是这个,更不会有共享心脏、感受情绪的效用,所以,只能是——
“是青遮自创的?”
虽是疑问,语气却极为肯定。他喘着气,停滞许久重新跳动的心脏就像那座被洪水冲垮的山,大量无法一时之间消化的情绪铺天盖地朝他涌来,淹没得他头昏脑涨,眼泪不受他控制地从眼睛里滚出来,很快沾湿了他耳后一小撮的头发。
“是。”这还得感谢忧喜两位谷主,他们的事情给了他灵感。
“青遮……”
褚褐的眼泪越流越多,难受得想去牵青遮的手,却被青遮“啪”一下,挥开了。
“我凭什么给你牵?”青遮是开创者,自然知道这种禁制下了之后,会给褚褐带来怎样的痛苦,他此刻的心脏也不怎么好受,嘴唇都苍白,但他气不过,就是不给牵。
“你自己好好受着吧,就当是罚你了。”青遮摁着褚褐的腰腹起身,他付出了心头血,这玩意儿和舌尖血一样,是人的精气之所在,失了会导致一段时间的身体虚弱,此刻他就有些腿脚酸软,想尽快找个地方打坐恢复一下。
“青遮!”
不知道褚褐哪来的力气,手跟铁箍一样掐住了他的腰,让他动弹不得。青遮伸手去扒,褚褐又加了力气,几番搏斗下来,两人身位翻转,褚褐压在了青遮身上。
“滚开!”
“不滚。”褚褐头抵在他锁骨处,难耐地喘息,不知为何听得他浑身难受,小腹尤其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