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人不好吗?”卫含芙反问,“像人多好,欲望、信念、情、爱、好的、坏的,我们是从人诞生的,从人长起来的,即使我们一步已踏进修仙之途,甚至,将来得道飞升,我们依旧是人,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虽然,有很多人都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怎么听着,你说的人不单指是人呢。”
“别想那么多,就是人而已。难道还需要别的么?”卫含芙晃着杯中的茶,“我一直很疑惑,人为什么一定要努力成为另一样东西呢,作为「人」的人,为什么会讨厌自己为人的身份呢,成为别的东西会让他们产生优越感吗?可无论是冠以神还是仙的名号,骨子里、本质里不还是人吗?”
和道祖的理论不谋而合,却更加完整自洽,青遮不禁问:“你自己的想法?”
“一半是我自己想的,另一半的解惑来自于我的老师。”
“谁?”
“一位非常、非常、非常好的人。”
青遮看着泥人端上来的果子,红红紫紫绿绿的堆在一起,“是荼君吗?”
卫含芙沉默了会儿,才轻声说,是。
“你居然见过他?”
“那算见过吗?”卫含芙回忆,“大概算吧。”
“没见过何来老师一说?”
“你从一个人那里学习到了东西,不惜吝啬地喊一句老师又怎么了。”
“难怪。”青遮摸着五角月盒子的边缘,“难怪我和你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你答应的如此爽快。”
“我会答应的如此爽快和荼君可没关系,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看你走到了何种程度。”卫含芙看着青遮拨弄着盒子的手,还有手指上那一枚特殊的指环,翘了翘嘴角,没有多问。
“准备好进去了?”
“是。”青遮将手悬空放在盒子上,“在我进去的这段时间,肉身就麻烦阿姐照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