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总会有这样的时刻存在吧,总会有苹果从树上掉落、但因为时机和距离的问题、所以任由它穿过即将伸过来的手、掉到地上的时候。如果碰到是这种事情,那么青遮也可以说,他“冥冥中”感觉接不到这个苹果。说实在的,青遮所相信的“冥冥中”更多时候是计量与斟酌的思考,是一种理性的推断。
但无论如何,无论苹果是不是要从树上掉下来、无论是不是接不到它,那只伸过去的手,都是必须要存在的,即使有再多的“冥冥中”,做与不做,对青遮来说,天差地别。
于是,现在,他站在人群之中,逆着人流,成为了向上涌动的心魔堆里唯一一个向下走的人。那些浑浑噩噩的心魔和他擦肩而过,面无表情地朝喜忧谷的大殿涌去,而他则从象征着至高无上的喜忧谷正殿起,走过层层台阶,向下去赴一个对他来说是单方面的、“冥冥中”的约会。
生和死,这二者到底该如何定义?
在青遮一鞭子挥开不长眼睛、“嗬嗬”叫着过来侵扰他的心魔时,在看见心魔体内喷涌出来的红艳得跟人没什么区别的鲜血时,这个和眼下境况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念头,就这么忽然钻入了他脑子里。
死是生的延续?还是死和生应该泾渭分明?
没有人能说清楚,或许,因人而异。
那么,一个人「生」的掌握,到底该归谁?自己,还是别人?
似乎,如果摒弃掉一切伦理道德方面的约束,生和死好像就是掌握在人自己手里的,是难得的、自降生起就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属于自己的东西。
既然如此,那么生与死的概念,甚至生与死的时机,都由人自己来决定,好像也合情合理。
然而,可惜。
青遮是目空一切的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