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聊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被询问者话语寥寥。
“是吗。”
卫道月一撩衣摆,坐在了褚褐对面,那原本是阿茶的位置,要是换作柳丹臣大概会毕恭毕敬地离得远远的,不过卫道月认为没有必要对一个死物产生移情,再加上他也没什么情可移,所以非常不客气地坐下了。
“我看聊得挺好。”他给自己拿碗倒水,倒了却又不喝,只是放着,“好到我觉得可以给你提前敲响丧钟了。”
褚褐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提前敲响丧钟不好么,这样你我都能如愿。”
“是——你我他都能如愿吧。”卫道月拨了下碗,水颤了一下,漾开一圈一圈细微的涟漪,“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已经和他见过面了。”
“你不必套我话。”褚褐多敏锐,一下子就听出卫道月究竟想问什么,“这件事也出乎我的意料,并不是我有意隐瞒于你。所以,我们俩之间约定好的关系,还是作数的。”
闻言,卫道月终于放过了手里被他拨弄得都快把水咣出来的碗。
“既然作数,那不知小外甥能不能给我这个被蒙在鼓里的舅父讲解一下,”卫道月上半身靠近了些,“你,还有他,都聊了些什么?”
他。
其实卫道月和褚褐都心知肚明,“他”指的是谁,同样,正因为知道,所以也心知肚明地将其真正的名字掩藏在了一个简简单单的称谓词后,心有灵犀般三缄其口。
卫道月是出于敬意还是惧意褚褐不清楚,反正他没有这些情绪,他之所以顺着对方的话喊“他”,是出于一种别人难以想象也难以理解的情绪: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