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吧。”当时的药王黟嘴里塞满了他们给的火烧,含含糊糊地说,“失去父母的亲兄弟和亲姐妹不都是这样吗?”
不。
哪怕自己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喜青阳却依旧执拗地认为,他和忧思邈,和别人的兄弟姐妹,甚至是双生子,是不一样的。
前面提到过,忧思邈擅长替他包办所有事情,或许是他兼任父母太久留下来的毛病,且这毛病一直延续到了两人被冠以宗主之姓,连楼鱼都有些看不过去,对忧思邈说,好歹要问问喜青阳的意见。
“你怎么知道那就是他想要的呢?他要是生气了怎么办?”
“那当然是他想要的,我可是他哥哥,我知道。”
是的,忧思邈就是这种嘴上会挂着“我是哥哥,所以我当然知道关于弟弟的一切”这种话的死活不讲道理的暴君。
“而且,生气?”忧思邈轻笑了一声,“随他去吧,他又不是真的生气,做做样子罢了。”
楼鱼是个目光很敏锐、很会看关系的人,她看得出来忧思邈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不上心,介入人家兄弟俩太多总归不好,所以后来楼鱼就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了。
“所以。”青遮问,“你是真的不生气,是吗?”
“哼——我哪知道。”喜青阳泄愤似的长哼一声。
他的确不知道,相对来说,他是个蛮随遇而安的人,一直以来,他都是跟着他哥行动,他哥想做修士,他也去跟着做了修士。他哥想要去五大宗招生试炼,他也跟着去了不周山。他哥选了喜忧谷,他也跟着选了喜忧谷。他哥给他一手操办的事情、自作主张下的决定,他虽然不喜欢,但也说不上多讨厌。
“会不会有点太像忧思邈的影子了?”风满楼曾经这么笑着问过,说了一半又紧急刹住话头,可能是怕他听了不高兴。骄傲如喜青阳,大概是听不得做人影子这种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