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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柳丹臣不是自诩为对道祖最忠心耿耿的人吗,看见一双和主子长得一模一样眼睛的青遮后,怎么还失神了。

卫含芙嘴角噙着嘲弄的笑。

果然人心这种东西,无论在言语上装饰得再怎么漂亮,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暴露出最真实的想法。对于卫含芙来说,如果对一个人宣誓了忠诚——当然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她只忠诚于她自己——那么对于所有和那个人相像的人,她燃起的从来不是好感和怀念,而是杀心。

大概是一种“你凭什么和他长得像”的心思在作祟。

“你是青遮?”

柳丹臣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青遮歪了歪头,“你也认识我?”

真有意思,今天这是什么运气,怎么一个个的都上赶着来认他,他两辈子加起来都不一定认识这么多位高权重的“朋友”。

“只不过是个卑贱的炉鼎罢了,岂能与道祖大人共用同一双眼睛。”

柳丹臣阴沉着张脸,一方面缘于他居然在刚刚有一瞬间将这种人看成是了道祖,简直让人恶心。于是他毫不客气的将这个错误归咎在了青遮身上——反正众所周知,炉鼎最擅长蛊惑人心——这样就显得他的忠心依旧干净。

另一方面,就像他话里说的那样,一个卑贱的炉鼎不配和道祖大人相提并论,更别说拥有着一双一模一样的眼睛。

“炉鼎?”

青遮的脸色也一下子变得冰冷一片,虽然他原本的表情也算不上和善——毕竟不得不说,青遮更擅长的还是不友善的表情,就算是笑,拿捏得当的也是冷笑。

“我、不喜欢你说的话,也不喜欢你的表情。”青遮一顿一顿地说完了这句话。他还不太习惯如此直接的表达自己的情绪,总觉得不舒服。

既然不舒服,那就要让自己舒服,磷罗绸的后遗症有一个很大的特征就是一切以自己为中心,犹如五六岁的稚童。

于是青遮停了停,伸出了手,掌心向下按了按。

“跪下。”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