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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道月站在十多丈高的黄道十二宫晷上,拿脚跟敲了敲晷,全然不顾他脚下踩着的是件在修真界多么珍贵的神器。

“你要是不喜欢,可以叫回来嘛,反正我也是小道祖。”敲完之后发现黄道十二宫晷没反应,卫道月又上脚踢了踢,态度懒散得很,“不过,我没你那么像他就是了。”

褚褐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我说过了,我不是他,也不会成为他。”

“在你从黄道十二宫晷里出来后,你依旧这么认为?”

“当然。”褚褐幽深的眸子移了过来,“你可真够矛盾的,如果我成为了他,你的所有计划不就泡汤了吗?”

“是你娘亲的计划,不是我的计划。”卫道月纠正,还特地强调了“娘亲”一词,“说实话,我直到现在都对含芙的计划一知半解的,我知道的部分大部分还都是我硬推出来的。”

“那你还跟着她胡闹。”

卫道月笑出了声,“这叫胡闹吗?这不是很有意思吗?”

褚褐冷冷:“踩在道祖脸上打算盘,的确有意思。”

“你怎么进去了一趟黄道十二宫晷后脾气变暴躁了这么多,我以为你解开封印知道了前尘往事之后会很高兴呢。”

卫道月就地坐了下来,一边手指叩着底下的黄道十二宫晷,叮叮当当的,一边懒洋洋地发表着想法:

“看来,那些个前尘往事不是什么好事情啊。”

当然不是什么好事。

褚褐手指慢慢划过变成黑红色、并且以后永远不会再改变的眼睛,然后再到手臂,最后是心脏。

在水纱洲的那条河里,他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其实不是杜长卿,而是卫道月。这个便宜舅父蹲在他身旁戳他的脸,看见他睁眼了,啊了一声,碎碎念着“果然没死啊”、“成熟化后你身上的封印好像开始松动了”、“嗯这种灵力的感觉,果然和我猜的一样啊”一类密密麻麻的话,对于一个重伤刚醒的人的耳朵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