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遮是个极度自我的人,自我到甚至会让人恐惧和他讲话。他认定的事情从来不会由人轻易改变,更别说认定的人了。
所以,孟广白居然有胆子去扭曲青遮对褚褐的情绪和情感啊,估计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屋里,青遮大口地喘着气,手在痉挛,太阳穴在鼓胀,耳边传来的声音被无限拉长,连眼前的光景都有点晃荡。
“刚才……是怎么回事?”
他沙哑着嗓子,声音虚渺,仿佛刚从一个噩梦里惊醒。
一旁的孟广白心惊胆战地拍着自己的胸口,还沉浸在褚褐看过来的杀气腾腾的眼神里打哆嗦,自然没听见青遮的问话。
“刚才、是、怎么回事?”
他尝试拔高了音调,声音因快洇出血的嗓子碎成了一片又一片。
这次孟广白听见了。
“哦,那是王都对你的惩罚。”孟广白回过神来,表情居然有点眉飞色舞,“我都说了嘛,王都是不会允许王女接触到了除了定女官以外的人的,那个家伙还不信,固执地要过来牵你的手,结果引起王都震怒了吧……”
他吧啦吧啦地、自顾自地在那儿说着,青遮只听清了前半部分,到了后半部分就因为喉咙里翻涌上来的呕吐感听不下去了。
他没有对褚褐说过重话。
青遮注视着自己还在颤抖的手。
从来没有过。
哪怕打过、骗过、利用过,但重话却一次都没对他说过。
因为他知道有些话说出来就会变得不一样,就像刚才那句不受他控制脱口而出的“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