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褐几乎是硬挤出的这句话,他眼里已经掀起了滔天怒火,黑红色的灵力噼里啪啦地在身体周围游荡,碰撞纠缠擦出白昼般能够刺伤人眼睛的光。
青遮从来没有拿过这种眼神看他。
褚褐攥紧了手。
心魔身份暴露的时候没有,看见他失控异化的时候没有,知道他会用目葵偷窥监视他的时候更是没有,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青遮似乎永远会平静地站在原地,注视着他,然后在他做得太过分、或者是在失控边缘的时候,出手拽他一把,像拽一只发疯往外跑的家犬。
也对嘛,他本来就是青遮豢养的狗。
褚褐非常清楚青遮有多憎恶别人控制他,或是用强硬手段来改变他的想法使他屈服,所以——
你怎么敢的啊。
褚褐身体颤抖,眼里黑红翻涌。
你怎么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你怎么可以随意扭曲他的意愿,你怎么敢的!
孟广白吓瘫了。褚褐现在的状态比之前他在醉酒状态下接触到的褚褐还要可怕,当时那一记利箭般的灵力只是射中了他的肩膀,并没打算要他的命,他就已经被吓破了胆,如今褚褐都把“我要杀了你”写在脸上了,他却连拔腿逃跑都做不到。
“唉。”屈兴平还是站出来解围了,“褚兄啊,顾及一下青遮啊。”
青遮的名字一出,褚褐满身的杀气稍敛。趁此,屈兴平赶快给孟广白使眼色,所幸孟广白还没有真的到完全吓尿的地步,回过神来慌乱推着青遮进了屋,大门砰地在褚褐面前关上了。
“冷静点,真杀死了还不知道王都人会对我们做什么呢,这好歹是他们的地盘。”
屈兴平尝试让他镇定下来。
“而且,就算要杀了他,也别在我面前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