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褐正艰难缠着鲜血淋漓手臂的动作停住了,他转头看向房间里的铜镜,上面映出一张惨白如纸的脸,的确有点像某些人笔下会画出来的恶鬼的形象。
但褚褐知道,卫道月会这么说一定不是因为他现在挺着一张失血过多导致的面无人色的脸,而是一些其他原因,一些可能讲不明白、谈不清楚的原因。
“会不会太难看了。”褚褐盯着铜镜里自己的脸,喃喃。
奇迹的,卫道月听懂了他想表达什么,“安心,你的小炉鼎不会嫌弃你的。”
门外传来敲门声,那个叫阿莲的姑娘例行给他送饭,顺便再替她主子传递一些对他的关心问候。
“那小子利用你呢。”卫道月如是说。
“我知道。”褚褐开门去取放在地上的食盒,一层一层拿下来,能看出杜府的伙食很好,连他一个护卫都能吃上两道肉菜。
“说不定是拉拢你的手段。”卫道月说,“更何况,你现在又不需要进食。”
褚褐捏着食盒的手一紧,青筋暴起,盒子顿时四分五裂。
心魔成熟化后,他的确不需要进食了,别说进食,他现在连口渴的感觉都不会有。
他在慢慢变成异类。
虽然在以前,他本身也不太正常,不过当时的他很乐观,因为他以为体内的法器是他非人的根源,只要取出来,他就立刻能和别人一样,一下子成为“正常人”。
事实证明,他“以为”得有些想当然。
黑红色的灵力从手指里探出,只需要一缕一丝,就能很轻易地将食盒侵蚀得连个渣滓都不剩。他现在已经能够非常熟练地运用变异后的灵力了,也算是一种接受自己身份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