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遮。”
褚褐叫住了即将回房间的青遮,他唯一确信自己信任、且这份信任不会崩塌的人。
“怎么了?”
“青遮是如何确认一个人究竟可不可信的呢?”
性格吗?还是人品?又或者是更复杂的、他无法理解的东西?
只可惜,他问错了人,青遮本人比起他来说,更加不知道信任为何物。
“为什么要确定一个人可不可信?”
“啊?”褚褐磕巴,“如果无法确定一个人可不可信,又怎么能确定要不要和他深交?”
“我确认一个人可不可以深交的依据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能不能给我带来等价的利益。”
青遮站在离他五阶台阶的楼梯处,八岐宫晚上的灯光是昏黄的,打在他的脸侧再投到地上,高度的差异加上侧脸的阴影让他投下来的目光显得冷酷又无情。
“人的立场永远随着利益而变动,所以比起‘好人’这种非常极端化的理由,我更倾向于以利益作为和别人打交道的基础。”
“包括我吗?”
当然。
青遮停了下来,没有说出这句话。他低下头,笔直看向站在下方的褚褐。
他本来有着满腹“利益至上”的言论,甚至还能举出屈兴平作为例子,不过,眼下,这个言论似乎不适合对方。
“你是特别的。”
最终,他改了口,并如愿看到了褚褐亮起来的眼睛。
“那位叫荧春的人,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褚褐感到意外,“青遮怎么知道的?”
“她自从进门后时不时会盯着你看,虽然每一次持续时间都很短,但很专注。”而他恰巧对目光敏感。
“如果可以,按照你的直觉来判断吧。”青遮转回身,“从某些时候上来说,你的直觉很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