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他。”
横在他脖子下的剑欢快地嗡鸣,忧思邈摸了摸那处,温热的血舔舐上了他的指腹,和他差不多高的褚褐收起了那副可怜巴巴的绵羊样儿,露出了专属狼的獠牙,泥沼一样的眼睛看过来宛若恶鬼。
恶鬼和厉鬼,本质上没什么区别,都是鬼。同类更了解同类,所以同类也更容易说服同类。
忧思邈对褚褐的逾矩行为没有反应,连情绪都零星,他只头疼一件事,就是回去后该如何和喜青阳解释脖子上莫名其妙的伤口是怎么来的。
所以他顺着自己的思路,起了另一个话题,一个不太妙的话题:
“你知道青遮的真实身份吗?”
褚褐瞳孔颤了颤。
“啊,看这反应,就是知道吧。”忧思邈打量着他的表情,“果然还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呢,提到特别的人的时候欣喜和在乎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褚褐咬牙:“你不准动他。”
“你是凭着什么来和我讨价还价的?你既没有能力,也没有权力,带不来利益,还是个隐患。凭着你一腔孤勇就想护住重要的人?别开玩笑了。”忧思邈残忍又漠然,“褚褐,如若有一天你护不住青遮了,你该怎么办?”
“我能护住他!我会护住他!”褚褐身上灵力暴动,不安地四处溢出。
“静心凝神。”忧思邈一指点在他眉心,喜忧谷情绪术法发动,褚褐高涨的怒火慢慢被浇了下去,“我和你说这些不是为了刺激你。你应该非常清楚这一点:在你有足够的能力和权力之前,你的死,对于修真界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甚至可能连事都算不上。弱者的怒火、孤勇,甚至爱,都是不值钱的。”
“所以,你现在,是接受,还是拒绝?”
_
褚褐回来的时候,青遮正坐在榻上盘腿调息,千难万险拿下的内丹早已进了他的肚子,产生过心魔的内丹果然和之前得到的内丹完全不一样,配合着他的呼吸源源不断支持着他修炼的磷罗绸功法。
卫道月那一掌灵力压制并不好受,他硬挺着开了阵法逃离,一落地直接一口血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