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笑?”
褚褐看着他笑得那副虚弱的身子都要昏厥,声音震得笼子上的符纸簌簌作响。
“你还真是个天真的孩子。”纪羡笑累了,瘫在地上,透过笼子的缝隙去看被分割成一道道的、象征了不自由的天空,“就跟我以前一样。”
“我自小是在小禹镇上长大的。”纪羡目露怀念,“我在这里长起,出去拜师修行,学成后回来,娶妻生子,作为驻守仙家保护着这个镇子。”
纪羡抬起手,伸向天空。
“我爱着这个养育我长大的地方,所以哪怕是放弃我在修真界的一切我也毫无怨言。可是,他们却不这么想。”
纪羡的脸色冷下来。
“就因为对心魔存疑,他们打死了我的孩子,嘴上是正义讨伐,背地里却各怀鬼胎,我凭什么要继续护着他们!”
他猛地撞向笼子,发出巨响,符纸噼里啪啦闪着光炸得他握在笼子上的手皮开肉绽,他似未有察觉,睁着猩红的眼和褚褐对视,阴森森地逼问:“你说,我为什么还要护着他们?”
所以,他是因为原主孩子惨死镇民手中道心动荡诞生的心魔吗?
“你,你冷静。”
褚褐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后退了几步。
“呵。居然对一个心魔喊冷静,你天真的有点蠢啊。”太长时间没调动这么猛烈情绪的纪羡喘着气,哑着嗓子冷笑,“你难道不知道实体化的心魔,就是抽去七情只剩原主六欲和执念的孽畜,无慈悲,无善心,更无人性,它们是最纯粹的恶,对纯粹的恶动恻隐之心,只会让你陷入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