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鹤抿着嘴唇不说话,如果是霍郁柏帮自己洗的话,他估计自己会没有力气从浴室里走出来。
两人抱了抱,又分开。
病房里,氛围一度十分和谐。
光穿过百叶窗洒在病床上,霍英展的呼吸缓缓加深,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下一秒,检测仪器显示的数据忽然归零,发出刺耳的警示音。
原本坐在小沙发的霍少将忽然冲到了病床边,握住了父亲的手,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医护人员迅速赶到。
那些看似好转的迹象,不过是老人临死之际的回光返照。
“父亲!”
霍少将的声音变得尖锐而凄厉,那哭声根本不是通过喉咙里的声带发出的,而是从胸腔里倒灌而来的悲伤。
只见霍英展安静地躺在那里,看起来只是睡着了。
霍郁柏拉着纪鹤的手,低垂着头站在祖父的病床前。
这个曾如无法撼动的山一样笼罩着联邦军部与霍家的男人,就在这样一个温暖的午后平静地离开了。
甚至,连只言片语都没有留下。
霍英展的葬礼,是一个雨天。
树荫下,纪鹤撑着一柄16骨的黑伞,胸前戴着白花,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霍郁柏身旁。
“节哀。”
水晶棺内,霍英展穿着上将制服,身上盖着联邦军部的六星绿棋。
这是一位英雄的陨落,更是一个时代的落寞。
从他们所站的位置到棺椁,只有很短的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