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没有钱、没有屋,无奈只好重新接客,没过两年染病死了,只剩下一个孩子。
纪鹤就这样被族老交给了纪明堂,然后送到各个生育困难的夫妇手上。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被送出去的时候,那家夫妇觉得他生得粉雕玉琢,想要留下他。
纪鹤学着喊那个女人母亲,脑海里却有一双浑浊不堪的漂亮眼眸挥之不去。
他小心翼翼地待在那个家里,直到那个女人怀上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丢掉了他。
其实,纪鹤记得路,可以再回到那个家,但他没有。
“快!我们用石头砸花他的脸!”
“你们看,那个就是妓女的儿子。”
“婊子生下来的小婊子!”
就算纪鹤什么也没做,也会被同龄的孩子欺负。
一开始他不会反抗,因为不想给纪院长惹麻烦,直到那些比他大的孩子们提到了自己的母亲。
照理来说,他早应该忘记母亲是什么样子的,可纪鹤偏偏记得,还记得很清楚。
母亲会打他,指甲划过纪鹤的皮肉,留下道道血痕,都藏在不为人知的淤青里。
每到晚上,女人都会消失不见,隔着墙壁发出呜咽细喘,还会在客人没有付够钱时大喊大叫。
看她发起疯来,男人就折腾得越狠。
“你怎么不去死!”
“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
这话她不仅对恩客说,也对纪鹤说。
在搞不清什么是爱的年纪,纪鹤已经开始承担汹涌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