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澄亮的空中,一颗星星的光芒越过太阳光线,突兀地闪了一下。
她几乎是战栗着手指,固执地直视着天空,她之前所追求的恐惧力量在空中一角几如沧海一粟,不值一提。
与此同时,在她的恐惧领域内她也得到了她极其好奇的、一直缠绕着她的问题答案,她看到了宣久的恐惧,虽然只是一瞬。
她心底清楚,最稳妥的做法应该如同宣久一样,放弃探寻某种存在,忘记是最轻易的解决办法。但是她天性如此,遵循着心底的好奇,追随着令她狂热的恐惧力量,从她心底蔓延出的恐惧是如此动人、令人着迷。
颤抖着身躯,她单手捂着眼痴痴地笑了,“原来这才是害怕的感觉。”
分享喜悦一般,她的话音又轻又缓,语速很慢,像是在咀嚼品尝自己的恐惧。
恐惧蔓延,力量四溢,海姆树第一次发现她除了好奇外还有这样不怕死的疯狂,它几乎是狼狈逃窜,收回扎根在她身上的树枝,想要解除与她的合作,但是为时已晚,它被女孩的恐惧力量给污染了。
已经是不能称之为女孩的人,没了海姆树为她提供生命力,她抽条一般地生长着,长出符合她年龄的面貌与身躯。
或许也已经不能称她为人,她失控了,属于怪物的污染从她身上溢出。
空气中的浅淡的花香像是受到什么召唤,在空气中飞快地跳跃。曲随摸了摸鼻子,“那棵树不是要死了么,怎么香味突然这么浓郁。”
“不,是恐惧的力量。”宣久轻身回复,他能感觉到是恐惧的力量在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