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再见见我的孩子……”一瞬间的心如死灰,吐出的话语也是支离破碎的。
他不再挣扎,普通民众对污染不是不清楚,了解、配合这是他们一直接受的信息,他只是没想到噩梦降临得如此突然,明明早上告别妻子孩子是如此平常的一天,厨烟、面包、牛奶和咯咯的笑,还有倾泻而下的日光。
现在在沉重的夜色下,期盼一个平常的明天也是奢望。
绝望与恐惧弥漫交织,扭曲的波纹似乎都在热烈地颤栗与绝望的情绪交相呼应。
又有一位再不能忍受压抑紧绷的氛围,身体上发生异变。
楼诚抬起握着手枪的手,面不改色枪决了一位受到污染的队员。
宣久抬眼,视线模糊之中,隐隐可见楼诚握枪的手正在颤抖。
他情绪在紧绷的空气中又一次被放大,他不用宁封提醒他也知道不能再让他们的情绪崩溃下去了。情绪崩溃,精神失控,污染外溢,在来之前许维明尽可能地给他突击补习过精神污染的爆发逻辑。
“安静。”
借助镜片的视线,他将丝线分毫不差地钉入其他人已经发生异变的精神体,强行替他们压制起伏不定的情绪。
做完这些他的脸色倏地一白。
控制一个活的玩偶远比操控一个死去的躯体要困难得多,活人本能地会反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