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她的血液里流淌着许多人的记忆,她的祖祖辈辈都是这么做的,而她也该如此。
穆天璇回头,脸上仍挂着温柔笑意,与九年前接她回南溟时那般,说道:“走吧,孩子。”
阿妮苏立刻跟上,兰缇雅在她身后提防着四周。
她们找到乌芙雅所在的议厅时,她正独自推演着沙盘,身边没有侍者和大臣,看到穆天璇闯入也不意外,但目光落到阿妮苏身上,便多了几分错愕。
“我今天不想杀你,我的公主。”乌芙雅说。
穆天璇缓步上前,笑道:“是么……但我想。”
乌芙雅将沙盘内放在瓦隆的木棋折断,慢条斯理道:“杀了我也不能平息战火,溟昭两国会继续打下去,国仇未尽,战火未休,民众都在期盼着国军凯旋而归。你确定要现在杀了我么,娜玛?”
“我并非为此而来。”穆天璇一步步逼近道,“接下来发生之事,不过是为清君侧罢了。”
乌芙雅冷笑,望向阿妮苏:“你当真要推立一位混血的君王?让一个践踏过我们国土之人的后代来统治溟国?”
“她不是谁的后代,她是阿黛尔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穆天璇稍稍敛起笑意,少见的眸光冷淡,“只不过她还没到继位的年纪,所以今日之清君侧,是为旧君天权,肃清叛徒。”
话音甫落,乌芙雅拔刀掀桌。
穆天璇反应极快,闪身堪堪擦过。
兰缇雅冲到阿妮苏身前挥剑劈碎袭来的沙盘,整张军事地图自溟昭边境线起被一分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