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锋矢的尖端, 是戚暮山。
等苏赫反应过来时, 昭军轻骑像金云压地, 和溟军骑兵冲撞进去往洛城的通道里。兵戈铿锵交击,溟军被短暂冲散了阵型, 却很快聚集回来, 与两翼骑兵包抄直上,迫使昭军轻骑缩紧队伍。
溟军的数量远超他们,逐一杀尽显然不可能,唯有瓦解掉溟军锐气,他们才能赶回洛城支援。
戚暮山在花念左翼护卫下冲在最前方,在漫野杀声嘶吼中凝聚着轻骑军心。
战马踏碎翻滚的尸体, 周遭喷溅的血浪湿透赤衣。
正午艳阳高悬,无情炙烤着淌满鲜血的土地。戚暮山嗅着空气中粘腻的汗水与血味,红袖翻飞, 出招大开大合,剑锋经过骑兵脖颈时干脆利落, 顷刻间便人头滚地。
身边昭军溟军, 无论老少, 无论男女,无论贵贱,统统化作枯骨。
但他深知自己身体仍未完全恢复, 此刻不过是强行透支,恐怕撑不了太久。
电光火石间,花念仿佛听到他的感召, 侧目看来。
戚暮山当机立断道:“掩护我!”
没有多余的表情和话语,两人几乎同时抽离混战,迅速朝苏赫两侧夹击。
长剑与战刀一道落下,以着极为迅捷的攻势逼退苏赫的反击。
然而苏赫凭借力量优势又瞬间扭转了战局。
钢刀猛烈撞击剑身,噌响若惊雷,好几次震得戚暮山差点脱手飞出。
可苏赫在马背上训练的时间显然不比在船上久,集中力量翻刀的同时,踩住马镫的脚步也虚浮,底盘随之不稳。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