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江宴池冲进军帐:“公子,斥候发现一支溟军正在渡过沱江!”
众人脸色骤变,渡过沱江,就与洛城一州之隔了。邓肃与参军对视一眼,抓起佩剑系在腰间:“传令全军——”
“将军且慢!”戚暮山立刻打断道,“沱江天险,溟军为何偏选这时分派士卒渡江?又怎会如此大张旗鼓,唯恐我们不知?”
邓肃忍不住咬牙道:“侯爷!溟军已至江心,再不出兵阻击,难道要等九州统统沦陷吗?”
戚暮山冷着脸,沉声道:“不可。”
“不可?!”邓肃怒极反笑,“那什么时候才可?等他们杀进洛城吗?!”
“斥候尚未探明敌情,将军此时贸然出兵,是想连洛城也失守么?”
戚暮山这一问声色俱厉,叫人顿时泄尽杀气。
闻非和玄青从未见过靖安侯动怒,怕殃及池鱼,赶紧躲到花念身边。
邓肃胸膛剧烈起伏,似在强忍怒火,但稍冷静过后细想,溟军几经洛城而不战,却偏在洛城近邻生起烽烟,无非是想让洛城将领沉不住气,引诱他们发兵支援。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戚暮山思忖片刻道:“让姜提督在南岸列阵,随时提防南海动向,再调我三百轻骑去江岸巡视,务必探清沱江虚实,你们加强城防,严守洛城,不可轻出。”
他说着,望向花念,花念神色微变,犹豫着解下佩剑。戚暮山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握住剑柄,接着道:“既然他们想诱敌而出,那我们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