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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江宴池和花念返回殿中,拿着点好的香递给戚暮山,接着朝墨望宁拱手行了一礼。

墨望宁微微颔首,看着戚暮山来到镇北侯的牌位前,等他拜完插香完,忽然道:“王兄答应你出征了,是真的吗?”

“是啊。”

戚暮山跪在蒲团上,身后江宴池与花念两人也跟着跪下。

殿外有沙弥清扫雨后落花的沙沙声,檐下铜铃被风吹得轻响。他望着杨雅衣和镇北侯的牌位摆在一张供桌上,两个曾有罅隙的人,好似在这一刻重新和解了。

那日霜雪漫天,御林军的乱箭穿透杨雅衣的脖颈,她咽气前所想的,究竟是穆北辰,还是镇北侯呢?

“此战若败,我就辞了这侯位。”戚暮山轻声道,“此战若胜,我……”

他说着,却哑了声。

三人心照不宣地沉默着,都在等戚暮山继续说下去,结果等了半晌,只等到一声长叹,便见他伏身叩首,起身去拿酒坛,扬手泼在地上。

酒液渗进砖缝,像一行清泪。

戚暮山仰头把余下的酒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被烈烧辣得眼底微热。

“再会了,殿下。”

墨望宁没有留他,目送他逐渐远去,单薄的身影缓缓没入春雨新霁的光影里。

一僧人捻着佛珠从后殿转出,望了眼戚暮山的背影,又看着墨望宁,合掌道:“侯爷心有杂念啊。”

墨望宁听罢若有所思,她想,人心若无那点杂念,那该为何而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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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残云。

西北军营屡屡传来败报,溟国军占据着北岭高地,以火力优势一次次逼退西北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