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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暮山低低道:“陛下的病,太重了。”

李志德不言,只低垂眉眼向前走着。

换作旁人这般说,哪怕是太医,也要定他个“妖言惑众,诅咒帝君”的罪名,可戚暮山显然不在乎,乃至直言不讳地道出事实,恍若是同病相怜。

李志德瞟他一眼,却在那双眼中见不到分毫悲悯。

行至寝室前,李志德照例正要退下,忽听一声玉坠清响,一枚玉佩在地上四分五裂,他下意识弯腰去捡:“侯爷,这是您身上掉出来的吗?”

戚暮山没有作声,眼看着李志德伸手即将触碰到碎玉,又突然顿住,像是恍然此举意味着什么,不知该继续捡起,还是抬头看向靖安侯。

“李公公。”戚暮山俯身托住他停留在半空的左手臂,扶他起身,淡淡道,“摔碎了,就不要了。”

李志德没敢抬眼,直觉得戚暮山扎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意味深长,微颤着声应是。

戚暮山垂眼端详他的左手,之前只仓促一瞥来不及看清,现在细细打量起来,才发现他手指纤长润似羊脂,然从骨节上看这只手遒劲有力,平日里应当没少习练。

李志德试着轻轻挣开戚暮山,但无果,便清了清嗓,压低声音道:“侯爷,奴婢不好这口。”

“……”

戚暮山眼角一抽,赶紧撒手,若无其事地转身往寝室走去。

李志德又看了眼地上破碎的玉佩,暗自微叹,挥手叫来其他内监收拾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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