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他们在宫里的线人能把昭帝传杨雅衣进宫的消息带到, 却带不到戚暮山的消息,显然是有人从中拦截,又或者那人是故意放消息出去, 引戚暮山进宫……
墨卿紧抿着唇,听见自己的牙关在咯吱作响,喉结滚动,咽下一口掺杂着血腥味的唾沫。
这一切太过熟悉,熟悉得令他不堪回想——他的先父、曾受先帝最为器重的前太子,就是这么闻讯入宫,结果被埋伏的景王当场缉拿。
忽然,墨卿脑中闪过一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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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已经有一炷香的时间了。”李志德清了清嗓,打断道。
昭帝往殿门望了一眼,但从这里并不能看到外面的景象:“怎么样了?”
“奴婢看侯爷未曾动过,倒是还吊着一口气。”
“还真是‘傲雪凌霜’。”昭帝嘴角微动,冷漠道,“再等一炷香。”
墨望宁彻底绷不住了,跪倒在地,咬牙道:“儿臣求父皇开恩!靖安侯赤胆沥血,不说功劳也有苦劳,岂能随意猜忌其忠心?他若有反心,又岂会等到今日?!”
昭帝沉默片刻,语气稍软:“宁儿,你自幼聪慧过人,懂得审时度势,假如今日换你坐上这个位置,你杀不杀?”
“儿臣……”墨望宁语塞。
时间瞬息流逝,昭帝盯着自己的女儿,似乎很有耐心听到答案。
墨望宁想着戚暮山那副病骨嶙峋的模样,终是开口:“儿臣不会杀。”
昭帝摇了摇头,目光慈爱:“不,你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