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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暮山顿了顿,低眼道:“只伤及皮肉,太医说休养半月便可自愈。”

“……郡主府可曾去过了?”

“去了,与文国公一道去的。”

“那今年府里的竹子长势如何?”

“翠竹葱郁,傲雪凌霜。”

昭帝闻言笑了一声,语气柔和稍许,可落在戚暮山耳中,却似那日昭帝持握的宝剑那般锋利。

他接着说:“郡主府的竹子多年无人打理,倒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你在朕身边多年,朕却让你落了个肝肠寸断。”

戚暮山刚平静的心脏又狂跳起来:“陛下,世事难料。”

昭帝下移拇指,轻轻按在他肩头伤处,轻轻摩挲着那绯红锦缎的细纹:“的确,朕怎么也没料到福王竟还留了这一手。”

“臣也意外他行事竟如此铤而走险。”

戚暮山说着,千万根银针同时扎入骨髓般的刺痛瞬间遍布全身,等昭帝不减反继续增加手中力道,戚暮山才感到久违的惧意。

“陛、下……?”

“你知道朕说的不是这个,你很清楚,你比谁都清楚。”昭帝停住施压,慢条斯理道,“朕自知不是仁君明主,你辅佐朕这么多年其实都清楚,不过即使知道也没关系,你是个顽劣但懂事的好孩子。只可惜,你千不该万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重提旧事。”

戚暮山脊背浸满冷汗:“陛下,在说什么……?”

“你害怕吗,晏川?”

昭帝语调温柔,却陡然加大手劲,痛得戚暮山一下子俯身撑在桌案上,这才放开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