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显然不是为了杀主母,那还有谁会遭毒手?
戚暮山思忖着,忽听穆暄玑喃喃道:“乌喙、马钱子、风茄子……如果再辅以少许蟾酥, 就能制成软筋散。”
戚暮山恍然,不能单看这些药材分则夺人性命, 合用却可迷神散骨。他记得穆暄玑说过软筋散在南溟被列为禁药, 是明令禁止的, 昭国亦是写在了成文律法上。
然而迷药是禁药,制它的药材却不是。
他在义云寨受过其害,虽然那时靠着玄霜蛊迅速解了毒, 但那软筋散几乎服下即起效,寻常人很难抗住。
——不,哪怕是习武之人也会瞬间失去力气。
倏地, 戚暮山倒抽了口气,一阵凛冽寒意自脊背攀附而上,扼住他的脖颈。刹那窒息后,满腔的气血翻滚着直冲喉间,他咳得弓起背,把身旁两人都吓了一跳:
“暮山?!”“晏川?!”
戚暮山极力从齿缝间挤出一点声音。
穆暄玑半跪在他跟前,看着他苍白的脸,着急道:“你说什么?”
“……叫、秦姨,立刻去景坤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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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当!
茶盏脱手,在地上留下深色水花。
贤妃当即力竭,身体瘫软在桌,嘶哑道:“这茶……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