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暄玑失笑,摇了摇头,将短刃刀柄那端递过去:“再仔细看看。”
戚暮山翻动手腕,转着青铜盏,倏而顿住:“……像是某种符文。”
高芩忍不住凑近细看,只见两样器物上分别纂刻着七扭八歪但形迹相似的图纹,再细细端详,倒还真有一两处出现了重复的图案。
“摊主说是月挝货。”穆暄玑说,“不过我看这上面的文字更像是狄文。”
月挝文与狄文大相径庭——月挝原是西北狄人建立的,沿用的也是北狄西部那一带的语言,而东北狄人用的是更为古早的狄文,被月挝吞并后才逐渐改成月挝文。
戚暮山听穆暄玑这么讲,就知道连他都看不懂这些狄文的意思,于是放弃了试图破译的想法,转而问:“你怀疑那日的刺客是北狄人?”
穆暄玑学着他的口吻道:“未必,但至少与北狄人有牵扯。”
戚暮山不住轻笑。
“等会,你俩先打住。”
高芩习惯旁听戚暮山与人言正事,戚暮山也从不避着他,可他直觉眼下的氛围莫名有些古怪,似乎自己本不该出现在此。
但方才观察青铜盏时他一眼瞄到盏底的一抹刺眼的朱红,决定必须要出言打断一下:“那什么,穆少主啊,能否让在下仔细瞧瞧这只盏。”
穆暄玑含着得体的笑意,略一点头道:“当然,高兄不必客气。”
不知怎的,高芩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但还是若无其事地从戚暮山手中拿过青铜盏,倒转过来,这一瞧,便印证了心中猜测。
“你看得懂?”戚暮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