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方非携一家老小从会宁辗转林州最后搬迁至万平,户口调动,梁氏原本的名姓已难以追究,不过据说她曾是珠宝匠之女,善作金银、修白玉。
如戚暮山所料,将这柄玉扇断骨纳书,复又修缮如初,正是出自梁氏之手。
“虽瑕,但不掩玉。”戚暮山接着道,“若非夫人透露解密的关键,这里面的秘密恐怕永无见天之日。”
梁氏沉吟片刻,问:“既然侯爷什么都知道了,今日何必特来拜访呢?”
“一来自然是为了物归原主,二来……”戚暮山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我想请问夫人,先夫突发心疾当日,可有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
房外忽然响起孩童的嬉笑声。
梁氏轻蹙眉头,眼中不禁多了几分悲色:“那日,他早早就出了门,说是要去见户部的吴大人,民女等到申时才等到他归家,回来时还好好的一个人,夜里就突然走了。”
“他那心疾多久了?”
“民女不知……不过民女觉得他心中忧思的当是那件事。”
戚暮山会意地拿出方技残页,放在梁氏面前,便见她点了点头,继续说:“先夫曾嘱托民女,若是哪天他不在了,务必要将这份罪证存好,万不可落到做官的那帮人手里。”
“他死后,衙役和锦衣卫都来过几次,说是调查其真正的死因,但民女知道他们是来搜查的,所以就把方技分散藏在各种玉器里,并找兄长假扮盗贼转移出去。”
说到这,梁氏拿起残页,带着几许愤恨地攥紧:“只可惜,兄长死在了锦衣卫高手的刀下,那个锦衣卫带着兄长的首级和玉器找上门来,逼迫民女说出玉器的秘密。我不怕死,但我舍不得我的孩子。之后,他们就砸了宅里所有玉器,烧了所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