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很难寻,更何况……”戚暮山忽然记起孟道成在知府书房放的那把火,“几乎所有知情者都被处理了,方技应当也被清理得差不多,不,应该是只剩下这部分了。”
穆暄玑问:“单凭这张残页能指认福王么?”
“未必。但梁方非特地将这一页藏在这种地方,一定有他的用意。”戚暮山深思道,“如果不是他良心发现想最后帮我们一把,就是他料到自己必遭灭口而留的后手,只可惜他的伎俩还是被福王识破了。”
穆暄玑将轴钉装回扇柄:“他修复和田玉的技术还不错,差点连我都骗过去。”
是啊,刚拿到手时根本没看出来……
戚暮山倏地恍然,如果穆暄玑都要通过古丽的线索才能察觉其中不对,那墨如谭又是如何得知梁方非在玉扇中还藏纳了一纸方技?
是孙延,还是吴鸿永,亦或是陈术?都不大可能,若是这些人透露给墨如谭,他早就提前解决干净了,还轮不到他们得手。
想来还有一个人。
“明天去趟梁宅吧。”戚暮山忽然道。
“梁方非家?”
“嗯,他夫人或许知道些什么。”
“可你不是说过梁家人在守孝,把所有访客都拒之门外么?”
戚暮山抬手,用指尖滑过穆暄玑的指背,最后停在扇面上,说:“无妨,她若是有心,不会拒我于门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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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梁宅。
后院的小门缓缓开出一条缝,缝里探出侍女阴沉的半张脸:“今日主母不见客,还请公子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