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忠站定,抬手抚上佩刀的刀柄。戚暮山与他对视了一眼,耳边墨如谭的声音还在如游蛇般缠绕着:“你我都从中获益良多,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侯爷,好好想一想,我们都是一路人,何必为了那些徒有其表的美名自毁前路呢?”
长街寂静,仿佛天地间只留彼此二人。
戚暮山似乎略微叹了口气:“……我和你不是一路人。”
墨如谭抬眼,望见花念不知何时出现在戚暮山身后,带着一丝难掩的杀气。
戚暮山接着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理解你,但是你不会理解我,也永远不可能理解。”
“哦?有趣。”墨如谭哂笑着,四周突然一阵喧嚣,紧接着从巷角鱼贯而出一群府兵,将花念与戚暮山包围。
戚暮山头也不回,只在墨如谭眼中倒影望着身后情况:“人性有善恶,有君子才会有小人,有六亲不和才会有孝慈,有昏乱才会有忠义。道德律法之所以存在,因为警训的就是你们这种人。”
墨如谭扬起一边眉毛:“嗯,看来侯爷是打算拒绝我了。”
“是。”
“不过你没法拒绝我。”
戚暮山好整以暇地微微侧过头,扫了眼周围听候墨如谭号令的福王府府兵:“怎么,殿下难道还想当街劫人么?”
墨如谭欺身上前,凑近戚暮山耳畔道:“戚侯爷,这万平城,还没有本王得不到的东西。”
下一刻,他注意到府兵们面露惊色,紧接着身后传来脚步声,回过头,只见由穆暄玑率领的黑骑包围了他与徐忠。
戚暮山含着浅淡笑意,对墨如谭道:“殿下大可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