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云往随他走进里舍:“不过论性子倔,还是……”
话音未落,脸上笑意顿时僵住。
司空云往怔在原地,望着挂画中的人像,嘴唇翕动了半天,终是失声呢喃道:“……玥儿……”
画中女子坐在竹叶间的山石凳上,挽袖执笔,身边搁置几本书卷,唇上胭脂带着一点笑意,眉目更是含笑,微微侧着眼波,似眺望远方,又似与画外观者遥相对望。
戚暮山凝望着女子,来到画像前磕了三个头。
画卷的角落题着五个字——赠岁安郡主。
“这是娘二十岁时爹亲自画的生辰礼。”戚暮山淡淡道,“一直收在侯府,六年前翻修时才被收拾出来。”
司空云往怔愣地走向画中的司空玥,盯着看了许久,忽地跪坐在地,戚暮山忙找来蒲团递过去,却被摆手拒绝,干脆丢下蒲团重新跪在画前。
竹林簌簌,只剩下屋舍内两人微弱的呼吸声。
过了须臾,司空云往才缓缓开口:“你娘比你董叔倔多了,当年我不同意她嫁给镇北侯,她非但向先帝要来了圣旨,还在成完婚次日就去了塞北。所幸那年镇北侯只用半年时间就赶走了北狄,不然恐怕连我也要陪嫁过去了。”
他说着,自己都忍俊不禁,可戚暮山却看到那笑容中夹杂着些许苦涩。
“……娘和爹两情相悦,也门当户对,您为何不同意呢?”戚暮山问。
“因为世人总要求女子做贤妻良母,可她是我最成器的女儿,我想她告诉世人,女子并不只有嫁作人妇的归宿,想她继承我的衣钵、传承圣学,不该这么早就相夫教子,为柴米油盐之事操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