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卿在林州推行的新令卓有成效,可此前孟道成命人准备的石材多是低价采集的劣质毛石,鱼目混珠不易察觉,等到洪水决堤时,已经晚了……”墨卿叹了口气,“而且更糟的是,林州的粮仓也建在下游。”
一阵寒风卷进偏殿,戚暮山身子发冷,忍不住咳嗽起来,拢紧裘衣,整个人盘腿缩在一起。
墨卿听着都觉得心里疼,忙去把炭盆拿到他近前:“好点了么?”
“多谢。”戚暮山捋了捋衣袖,伸手靠近炭盆,“粮仓全部被水淹了么?”
“没,范知府当时恰在附近主持防洪事程,虽只抢救出不到半数的粮米,但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今天线人刚传信过来,明早奏折就能送到陛下那了。”
接下来拨款救灾,又需要经手户部,有了孟道成的先例,再有福王从中作梗的话,恐怕最后到林州百姓手中的所剩无几。
境内不平,终将滋生隐患。
戚暮山侧头看向墨卿,认真道:“这一次我们要争取。”
墨卿道:“可是福王党在朝中得势,必然会给我们添堵。”
炭盆火焰嘎吱,映着戚暮山幽深的眼睛,他说:“福王势力固然庞大,但最终决定的人不是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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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啪!
昭帝猛地摔下奏折,惊得殿前诸王群臣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