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就好。”江宴池边说边打量着戚暮山,像是在检查他有没有缺胳膊少腿似的,“那些饭菜有无异样?酒水有无不对劲?可有人刁难你?”
戚暮山失笑:“都没有,放心,回府再详说。”
江宴池了然应是,刚伸手要去关车门,却被戚暮山拦住。
他按住江宴池的肩膀,侧头附耳道:“但在此之前,咱们先绕道去瑞王府。”
与此同时,使团马车内。
穆暄玑与阿妮苏相对而坐,古丽则坐在阿妮苏身旁。
她低垂双眼,藏在衣袖下的手轻轻绞着罗沙衣料,等穆暄玑招呼完牧仁发车,她突然唰地跪了下来。
兄妹俩眼疾手快,在她将要俯身前各抓住一边肩膀一边手臂。阿妮苏惊呼:“你做什么?!”
古丽跟两人拗着手劲,终是没能叩下首,随后用南溟语说道:“臣古丽,见过公主,见过少主。”
“快起来,哪有跪着行礼的!”阿妮苏把她拉回到自己身侧。
古丽正欲开口,忽听对面琳琅珠玉清脆如雨,紧接着便见穆暄玑拿起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公主和我在这,这里就是溟国的地界,你以前在溟国怎么做,现在就怎么做。天气冷,别着凉了。”
古丽缓缓抬起眼,久别故土而蒙尘的蓝宝石在此刻重新焕发出光泽。似是大梦初醒,她裹紧身上还带着暖意的毯子,怔了许久,一颗泪珠打湿脸颊的脂粉。
阿妮苏默默递来干净的帕子。
古丽甫拭去左边泪痕,右边又滚落一颗,擦到最后,将脸上脂粉全都擦了个干净。
穆暄玑等古丽收拾好,往窗外望了一眼,问道:“福王的人还在附近么?”